謝拉特文章2

撰文:倫智偉(外展社工、光明磊落博物館負責人)

     

前言

文章題目中提及的三個人,看來有點風馬牛,互不相關;但在筆者眼中,他們卻有一個共同點,就是他們有因家人曾被警察的失言、失職或不義,而感到難受和傷心,難過的程度又豈止「不愉快」這般簡單?這篇文章不是要強烈指出近日警方的不是,只是希望讀者切身處地想想在警權霸道之下受害人的感受。

 

利物浦希斯堡球場慘劇

謝拉特,完成2014/15球季後,就會離開加入了十七年的利物浦球會了。他加入利物浦球會,除了利物浦是他土生土長的地方外,希斯堡慘劇也是其中一個原因。1989年,希斯堡球場發生人踩人慘劇,96人喪生,而其中一位死者就是謝拉特的表兄,當時謝的表兄只不過是十歲而已。一直以來,警方將慘劇的責任推在球迷身上,認為是球迷醉酒鬧事之故。廿多年後,事件終於開始水落石出,獨立調查小組查出,當年警方刻意隱瞞和改寫調查報告,過多份報告內容被竄改。這段日子裡,你認為謝拉特只會感到不愉快而已?抑或他會對警察的不公不義而感到傷心、難過、忿怒,甚至有一種被人出賣和叛棄的感覺?

同樣地,警方已表示對智障男被錯誤拘捕一事,表示「抱歉」。不過,究竟警方有沒有胡亂揑造口供,最初聲稱因週末週日關係不能及時接觸院舎職員索取資料,究竟有沒有說慌造假,就算智障男不能自行要求服藥,但在家人的要求下警方仍不准許,究竟是否一件殘忍的做法?謝拉特由學徒到退役之年,等了廿多年才能知道真相,還表兄一個公道,哪智障弟弟的家人呢?無了期的等待,只待肯定一個大家心裡有數的公義和真相,那種含屈、焦急和不憤,真的不會只是「不愉快」這般簡單。

「返屋企湊女啦

去年雨傘活動期間,張超雄議員曾因擔心警民衝突一觸即發,特意走到旺角佔領區,順道向在場警員點頭示好,但對方竟反問張超雄:「返屋企湊女啦」。張超雄育有一名智障女兒,警察的回應當然帶有侮辱之嫌。

張超雄一直爭取智障人士的升學權利,因為現時教育局的政策,智障人士滿十八歲後,再沒有進一步的升學地方了。這只是一個例子,說明香港社會忽略智障人士的照顧,很多的社會政策也與智障人士及其家庭的需要有很大的偏離。所以,在缺乏社會的支援下,一般的智障家庭要承受很大的壓力,家有智障兒是一件非常沉重的事情,因為孩子終生都需要別人照顧,教人筋疲力盡。大家可以想像,智障孩子的家人,要走過一連串的傷痛、挫折和氣餒,還得要繼續迎難而上,最後才煉成能負起終生照顧智障兒的堅忍。張超雄寫了一本書,名《白頭人送黑頭人的福氣》,就是道出了智障兒家庭的骨肉情和忍耐,值得獲得社會的尊敬。

大家可會多少明白到錯誤被拘捕事件裡面,智障弟弟的家人有何感受嗎?家人會覺得,他們用盡心力照顧的孩子,竟然在警局連服藥的權利也沒有,不被同情,不被重視,不被尊重,感覺世界很不公平。雖然沒有侮辱帶來的難受,但也足心痛死了。

謝拉特文章1

智障兒家庭,加油!

智障弟弟兄長表示,會接受警方夤夜「抱歉」,但因事件仍有不少疑點,所以他仍會向投訴警察課投訴;他更表示,他仍相信警隊中有好警察,盼社會人士勿把事件亂扣上政治關係。筆者從中感覺到,兄長作為一位智障弟弟的家人和照顧者,處處為弟弟著想,不怕困難,沒有怨天尤人,有堅忍有原則;發怖會上,他坐在張議員身旁,筆者完全沒有測度他的說話是議員所教,只因為筆者相信有智障兒的家庭,就是如此這般理智、堅毅和倔強。

縱使謝拉特失去表兄,多年來表兄未能昭雪,但這成為了謝持久的動力,努力做好球員的本份;一句涼薄的回應,張超雄未有動氣,硬朗地替智障女兒承受,頂得住有餘。但願智障弟弟之兄長,繼續努力,堅持不屈,這不單要從警方取回真相和公道,更要取得社會對智障兒家庭的尊重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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